翌日清晨，京城從喧騰中醒來。

說是“醒來”並不確切，這一晚，有許多人家徹夜未眠。

天剛蒙蒙亮，朱雀大街上便已經人頭攢。

小販挑着擔子賣，熱氣騰騰的餛飩、剛出鍋的燒餅、甜香撲鼻的糖炒栗子，煙火氣混着薄霧，氤氳出一條街的活生香。

自景明初年開始，蒼梧的“人氣”，一直很足。

城樓上，有巨幅錦緞垂落，“王師大捷”四個字，在晨下熠熠生輝。

每隔百步還掛着一串大紅燈籠，昨夜蠟燭燃盡，今早又換上了新的。

沿街店鋪小二搬開了門板，掌柜們站在門檻後面，靜靜等着大軍城。

某個巷口，一位賣烤紅薯的老漢也支好了攤子。

鐵皮爐子里的炭火燒得正旺，焦香味飄出老遠。

“爹，您又出攤…”年輕婦人從隔壁布莊探出頭，嗔怪道：“說了多回了，咱家不缺這點錢，您就好好歇着不行么？”

老漢頭也不抬，拿火鉗翻着紅薯，樂道：“閑着也是閑着，不如干點活兒，順帶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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